第(2/3)页 音乐切换成《《魔法极乐舞》》前奏的变奏版,但鼓点更重,电子音更冷! 他从舞踏的“内缩”姿态开始,极慢地,在地板上蜷缩成团。 然后,用比排练时更爆裂的速度。 炸开成《《魔法极乐舞》的经典滑步! 但这一次,滑步的轨迹,不是流畅的弧线。 而是带着挣扎感的折线,就像在混凝土里开花,每一寸移动都要碾碎石头。 观众席一片死寂。 然后,掌声从零散到汇聚,最后变成海啸。 不是礼貌性的鼓掌。 是真实的、被击中的、甚至带着点不知所措的激动。 第五排,山田先生摘下眼镜,用力擦了擦。 他身边的练习生小声问:“山田桑,这符合标准吗?” 山田沉默了很久,说:“不符合任何标准。但他妈的,真好看。” 后台,赵鑫盯着监视器。 对身边的郑东汉说:“第一关过了。” 郑东汉眼眶发红:“何止过了。你看到观众的表情了吗?他们没见过这样的‘偶像’。会累,会狼狈,会撕衣服,但撕完衣服不是卖肉,是更狠地跳舞。” 第二首歌,是《水中花》的日语改编版。 谭咏麟没有完全按日语歌词唱,而是在副歌部分,突然切回粤语原词。 当“这纷纷飞花已坠落”,用粤语唱出来时。 台下有香港留学生带头,用粤语跟着合唱。 渐渐地,日本歌迷,也开始用生硬的粤语跟唱。 两种语言,在同一段旋律里交汇。 第三首歌,是顾家辉的琵琶独奏。 那把一九三七年的老琵琶,被搬上舞台。 追光灯下,琴身上的划痕清晰可见。 谭咏麟盘腿坐下,不是演奏家的姿势,是街头艺人的随意。 他弹的不是传统曲目,是一段即兴。 把《红隧回声》的吉他旋律,用琵琶的音色重构。 金属弦在手指下震动,发出既古又今、既中又西的奇异声响。 弹到高潮,他突然开口。 用普通话,念了钱深老师写的一段话: “一九三七年,南洋华侨捐了这把琵琶。它去过滇缅公路,去过野人山,最后流落到香港。今晚,它在东京。音乐没有国籍,但,有故乡的记忆。” 台下,有老华侨开始抹眼泪。 山田先生彻底坐直了身体。 他转头对助理说:“记下来。这不是演唱会,是文化输出。但输出的是‘真实’,不是‘包装’。” 晚上九点,演唱会进入尾声。 谭咏麟浑身湿透,站在舞台中央,喘着气对台下说: “最后一首歌,是我自己写的。十八天前,我差点唱了别人给我写的日语歌。但最后,我决定唱这首,《我系谭咏麟》。” 音乐起,简单的吉他伴奏。 歌词直白得像日记: “我系谭咏麟/唱歌中意跳舞中意 有时好蠢有时好型/有时通宵录歌也会生气 我唔系完美偶像/我会走音会跳错步履 但我每一次上台/都真系好欢喜 因为我知/台下有你” 他唱到一半,突然停下,对台下说: “我知,今晚有很多从杰尼斯来的朋友。我想说:标准化很重要,但人之所以是人,是因为我们有不标准的部分,那些会痛、会累、会犯错、但也会因为热爱而发光的部分。” 他看向第五排,山田先生的位置: “香港很小,但我们想用小小的声音,告诉大大的世界:娱乐可以有很多种样子。其中一种,既是艺术,也叫作‘真’。” 然后,他鞠了一躬。 不是偶像式的九十度鞠躬,是带着疲惫但满足的、浅浅的躬身。 灯光暗下。 武道馆里,掌声持续了整整三分钟。 山田先生站起来,没有立刻离开。 他对助理说:“给总部写报告。标题是:《关于香港非标准化偶像的市场可能性分析,以谭咏麟武道馆演唱会为例》。” “结论呢?”助理问。 “结论是,” 山田看着空荡荡的舞台,“我们可能错了。市场要的也许不是更完美的产品,是更真实的人。” 同一时间,晚上九点半。 台北,眷村文化协会,临时放映点。 《橄榄树》的第一场正式放映,刚结束。 "不要问我从哪里来,我的故乡在远方,为什么流浪,流浪远方,流浪!"的旋律还在飘着。 银幕上还在滚字幕,现场三百多个观众,没人起身。 周理事长拄着拐杖,颤巍巍地走上台。 他对着麦克风,用湖南口音的普通话说: “各位乡亲,电影看完了。我想问一句:陈望乡最后种活的橄榄树,结的是苦果,你们觉得,他后悔吗?” 台下沉默。 一个老兵站起来,大声说:“不后悔!苦也是自己的命!” 又一个站起来:“我阿爸就是一九四九年来的外省兵,他在台湾吃了一辈子苦,临死前说‘想回家’。但他也说‘不后悔当兵’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