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赵万三身旁的乡绅们也吓得脸色惨白,纷纷后退,不敢作声。 家丁们想要上前阻拦,却被锦衣卫缇骑冰冷的目光一扫,吓得缩了回去,没人敢再动一下。 卓敬目光如冰,丝毫不受赵万三的威胁,缓缓展开手中的圣旨,声音洪亮而威严,传遍整个大堂: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:查黄州府士绅赵万三,勾结地方官吏,利用白契低价购置田骨,偷税漏税,数额巨大;朝廷推行新政,其非但拒不配合,反而散布谣言,煽动百姓围堵府衙,阻碍新法推行,煽动民乱,罪证确凿,天地不容!奉大将军王朱高炽令,即刻查抄赵万三全部家产,充入国库;本人及其家眷亲族流放三千里,发往辽东戍边,永世不得回京;名下所有通过白契购置的田骨,尽数退回原主!钦此!” “不!不可能!这绝对不可能!” 赵万三听完圣旨,脸色瞬间褪尽血色,惨白如纸,双腿一软,重重砸在冰冷的金砖地面上。 可他骨子里的骄横与自恃还没散尽,强撑着身子抬起头,脖颈青筋暴起,嘶哑着嗓子嘶吼:“假的!定是你伪造圣旨!我赵家乃户部侍郎之后,世代簪缨,朝廷素来仰仗我们这些地方望族,怎会如此待我?” 他挣扎着往前爬了两步,指尖堪堪够到卓敬官袍的一角,眼中还残存着一丝色厉内荏的狠戾:“卓敬!你敢构陷我?信不信我一纸诉状递到金陵,让你……” 话未说完,卓敬便缓缓蹲下身,目光落在他身上,没有半分怒意,只有一片近乎悲悯的淡漠。 他轻轻摇了摇头,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:“赵万三,你是真糊涂,还是装糊涂?” “朝廷刚刚在中枢血洗了朝堂,都御史、侍郎之流,哪个不是位列公卿的朝廷重臣?他们勾结士绅、阻挠新法,落得个剥皮抽筋的下场,悬首城门示众,你竟一无所知?” 卓敬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惊雷,在赵万三耳边炸响。 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赵万三煞白的脸,继续道:“那些人,哪个不比你赵家势大权重?他们尚且逃不过国法严惩,你区区一个地方士族,连在朝官员都排不上号,不过是靠着祖上余荫横行乡里,怎么敢跳出来与新法作对?” “嗡”的一声,赵万三只觉得脑袋里一片空白,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。 他想起前些日子隐约听到的京城风声,想起那些被流放的朝堂大员,想起城门上悬挂的血淋淋的皮囊,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,冻得他浑身发抖。 是啊,连九卿高官都难逃一死,他一个地方豪强,又算得了什么? 之前的嚣张跋扈、色厉内荏,在这一刻尽数崩塌。 他瘫在地上,再也撑不起半点架子,眼泪鼻涕混作一团,死死抱住卓敬的腿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卓大人!卓大人饶命啊!我一时糊涂,猪油蒙了心!我愿意补缴契税,我愿意把田骨全都退回去,求您给我一条生路!求您饶了我吧!” 第(1/3)页